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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月3日 龙江随笔若干龙江随笔
(一) 这已是来哈市的第五天,难得的清闲。怀揣着从报亭买来的地图,踏上旅途,陌生的城市、陌生的街道,未知的征程。 半个钟点的颠簸过后,我来到了被当地人称作为江堰之处,穿过市井云集的小集市,我步行上到了江堤之上,这里便是斯大林公园。在离江水不足三步之遥,席地而坐,任由江风拂面水花拍溅,好不快哉! 好些人,与我一致,江堤作椅,石梯为座,由此看来自己并不孤单。从远处飘来的汽笛声,引我侧目,铁桥上一组列车正伴随着规律的咔嚓声驶向江的北岸。我知道,那里是一个叫做太阳岛的地方,另一番景致。 无意中瞥见,离我十丈开外,一位中年妇女席地而坐,身边靠着一部买菜用的小拉车,车上错落着些许新鲜蔬果。从其口中,竟然隐隐传来温婉凄凉的音律,细细听来,不由心中一片涟漪。只听得那唱段字正腔圆,满是感情,投入在忘我的天地中,丝毫没有觉察到身边他人的存在。我悄悄凑近过去,生怕坏了此间的雅致,在她身后坐了下来,耐下性子,倾听起来……也不知过了多久,阳光透过树荫打到了我的脸上。时间已经不早了,带着些许的无奈,我悄然起身。但更多的是满心的释然和对这个城市的好感,我告别了这片令人不舍得公园一角,开赴新的目的地…… 徜徉在中央大街的石子路上,我能感受到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,那感觉如此亲切,恍若在我的生命中依稀可见。是的,哈尔滨,和我的故乡上海是如此的近似,两个城市都有着一段长长的殖民史。从街道两边的建筑风格看来,日本和俄国,给她所带来的城市印记为最多。于是乎,观察中央大街上的建筑风格,便成了我此行无论如何和忽略不了的重中之重。从踏入这片街区起,心中便有着难以名状的亲切感,熟悉的味道飘然而至。 (二) 建筑,是城市的象征,亦是一个城市的灵魂。 中午参观的圣·索菲亚大教堂,却成了我此行的一大遗憾。作为远东地区最大的东正教教堂,深谙历史的人,也许不难发现,它和公元325年伟大的拜占庭帝国修葺的那座世界奇迹具有相同的名字。圣·索菲亚这座“智慧”的象征,随着拜占庭帝国的崩溃,同时也印证了东正教的没落。在中国,亦如斯夫。它的意义,在这座城市的管理者眼中,也许只是一座年代久远的保护建筑,并不是因为它的东正教的教堂身份。华丽的背后,遮盖不住的是没落的虚无。教堂入口处的小商贩、门口如织的看客、咫尺间搭建的商业活动的脚手架和气球……人为阉割过的保护措施,恰恰印证了城市内涵的空洞。 从教堂踱了出来,已临近饭点。晌午的太阳似乎要把一切的阴霾都蒸发了放肯罢休,天空中晴朗地不剩一丝云彩,只有树枝上的知了在不知疲倦地叫嚷着。 盛夏的哈尔滨。 街边不远处的KFC同样颇具人气,从教堂中出来的人们快步走向那硕大的红字招牌,伴着路边商店的喧嚣声,准备着以最大的速度饕餮一番…… (三) 年前购入的《日常显示的变态核心》中,吴冠军也关注过相同的话题。 圣·索菲亚的表征内所暗藏着的意识形态逻辑与我们所喝的“decaf”是何等的相似:一种没有“X”的“X”。前者是没有宗教活动的宗教场所,后者是不含咖啡因的咖啡。人的欲望,实际上都是由幻想来支撑的。而圣·索菲亚的现状,和这种幻想是一致的。 我不难得出下面的解释:表面上人们想要这座老教堂,但是实际上想要的只同其幻想相一致的“好东西”,却不是完完全全地想要“它”(一座有着重要人文意义的老教堂);那是因为,欲望对象(一座完美的金碧辉煌的城市形象代言人)的实质,会给人们的幻想带来麻烦或根本损害(如东正教的宗教活动,或是很难恢复文化氛围)。 在我的眼中,现在的圣·索菲亚大教堂,和超市里放眼可见的无籽西瓜、无酒精啤酒、无热量巧克力并无二致。在被Jameson经典术语称之为的“晚期资本主义社会”中,主导我们这个社会的意识形态逻辑的本质就是:彻底的享乐主义。在这种逻辑下,咖啡可以随便喝,它不会让你睡不着觉;巧克力尽管吃,因为没有的热量,不会让你发福;当然名胜古迹也任由你随便看,极端时间内你便能从地球的这头飞到那头,匆匆看个大概后,立刻飞往下一个经典。总之一句话:用最短的时间完成它! (未完待续) 引用通告此日志的引用通告 URL 是: http://machiavelli816.spaces.live.com/blog/cns!3E2FEB831BAF27AB!1677.trak 引用此项的网络日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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